您现在阅读的是由www.aisou8.com提供的无弹窗小说 - 《遇蛇+番外》 (第二卷·完).12

    幸而痴长几十岁,不曾当场失态大喊见鬼,但季乐平还是唬了一跳。

    既然被认出了,柳延看着前世的儿子,也不想规避,便去了茶楼。

    在茶楼里,前世的父子俩却发生的争吵。季乐平曾经是书呆,却不傻,往年朝堂里流言蜚语,关于沈珏与皇帝之间的的事他是知道一二的。甚至,连父亲季玖,似乎与一个男子有暧昧的事,他都从母亲的无心之言里略有知晓。

    而今沈珏唤柳延爹爹,却唤另一个男人父亲,季乐平动动脑子,便懂得,自己的父亲,有龙阳之癖!

    他前尘往事都不知,只咬定了一个龙阳之癖,就发了怒,仿佛龙阳断袖之癖,如何祸害了他一般。

    季乐平指着柳延骂:“无耻,龌龊!”

    柳延扇了一个耳光过去,什么没说,甩袖走了。伊墨跟着他离开,留下沈珏,道一句:“我一直都拿你当人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便追上父亲脚步,也走了。

    一场父子相聚,不欢而散,回来后,柳延就病了。

    也不是大病,就是低烧不退,甚至不妨碍他四处走动,看起来这场病对他没有任何影响,只是体温比寻常人高。

    伊墨说的没错,他就是心太重。心里的事积压太多,负荷不住,借着身体的疾病纾解而已。

    灵丹妙药也医治不了心疾,沈珏只好打消了去采药的念头。

    晚间,柳延在屋子里看书,沈珏端了饭菜进屋,又捧了药碗。柳延闻着那味道就皱眉,无奈的苦笑:“喝了这几天也没见好,索性别管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成。”沈珏把黑压压的一碗药汁递过去,严肃道:“必须喝。”

    柳延接过药汁,不知想到什么,看他许久,才低声喃喃一句:“我只要你这一个儿子。”说完便灌下了汤药,皱着眉头吃伊墨递来的水果。

    他声音虽轻,在场两人都听见了,沈珏虽没有当过爹,却也知道,对季乐平,柳延是疼爱的,如今却说出这样的话,也不知一句轻飘飘的话里,暗藏了多少心灰意冷。伊墨在旁笑了一声,望着沈珏道:“我也只要你这一个儿子。”说着又转头向柳延道:“你不给我生儿子,咱们就养着这一个吧。”

    柳延耳根瞬间红了起来,瞥他一眼,当着沈珏的面没有发作。

    气氛一下子松弛下来,那些暗暗浮动的心伤也都消弭无踪,沈珏呵呵笑着装作没听见最后一句,安然自得的坐在凳子上盛饭,他知道,柳延也知道,其实伊墨是不善言辞的,连安慰人都不太擅长,他故意说这样的话,只是转移气氛,不想让柳延继续难过。

    以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,也是伊墨温柔的方式。

    用完饭,沈珏试了试柳延额头,还是热着,虽不厉害,却也没退下去。看来今天的汤药又是无用,叹了口气,沈珏道:“爹,哪有那么多烦心事,便是有了,你同我们说说,说出来也好过些。什么事都压在心里,哪能好得起来?”

    柳延捧着书,似乎没听见。沈珏只好收拾碗碟,不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碗碟收拾好,准备端走了,才听柳延低声道了一句:“我老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不仅沈珏意外,连伊墨都意外的看着他,怎么都没想到会突然听见这样一句话。

    柳延坐在椅子上,放下书,打量着自己的手,看了片刻,道:“不过是皮囊年轻的很,我……老了。”

    柳延说,老了。

    确实是老了。

    他不过是个寻常人,却有了三世记忆,记得所有变迁的人与事,记得身边流走的光阴。身体还是年轻着,青春年少,正是大好时光。躯壳里却有了一颗苍老而布满皱褶的心,纹路密布,如一棵老树的年轮。记录了许许多多跌宕起伏。

    太多的记忆与往事,流走的时间与崭新的空间,将他磋磨成了老人。

    连亲生的孩子,曾经尊称自己父亲的孩子,都可以反目成仇的辱骂自己。

    这个世界,对他不再新鲜。

    一切都是时间的作用。

    柳延侧过脸,望着身旁两人,缓缓道:“我真的老了。”

    随着这句话落音,他的眼底陡然涌出许许多多疲倦与哀伤,仿佛一瞬间,眼旁蔓延出许许多多皱纹,老态龙钟。

    他身旁的父子二人不约而同的眨了一下眼,这才看清,他脸上什么都没有,没有皱纹,没有苍老,皮肤光洁,泛着白润的光。

    一切不过是幻觉。

    然而他们第一次意识到,找回这个人三世记忆,真的让他无声无息的苍老了。

    这么久,他却从未说过。

    “所以,”柳延的视线停留在伊墨脸上,哑声道:“你究竟瞒了我什么?能不能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“伊墨,我真的老了。”

    “经不起折腾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告诉我吧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声,接近哀求。

    这是年轻时的他,从不会用的语气。便是求人,他也一贯是暗藏骄傲的。

    而今,他老的,连骄傲都支撑不起来了,只余一句——

    我经不起折腾了。

    82

    82、卷三·十七 ...

    我老了。

    三生三世,最后只归类到这一句轻描淡写,柳延看着自己肤色光洁的手背,当真觉得老了。

    有两百多年的记忆并非好事,两百年前走过的山水,两百年后成了耕地;两百年前的荒野,两百年后成了村落;曾经浪花翻涌的地方,有了城镇;两百年前认识的人,两百年后再也无处可寻。

    记忆里的人与事在时光里变迁,以一种不动声色的稳定在推移,将他脑中的记忆洗刷涤荡。

    除了头顶星空亘古不变,他不知道,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事,是不可改变的。连他自己,都经过了三生三世,面目照旧,心思全非。

    那些锐气与傲气,都不想再坚持下去了。惊涛骇浪已经走过,只希望余生安稳,守住这一世岁月静好。

    然而,似乎连这一份愿望都是奢侈。

    前两世,他都在不可及的愿望里虚耗。眼见着,这一世也不会例外。

    柳延垂下眼,又问一遍:“你究竟瞒了我什么。”

    说到底,他这场病的起因,还是这桩事。三世为人,骨子里的执拗不曾有丝毫更改,更不想糊里糊涂的等待结局。

    半年游山玩水的时光,并不能去除他心头阴霾,反而随着时间越长,阴霾愈发深浓,季乐平的反目相向不过是个引子,将他心里的积压诱发出来,遂低热不祛,药物不医。

    伊墨没有说错,他心重。连少了一魂一魄是个傻子时,尚且心思深重到剜了心口朱砂的地步,如今魂魄俱全,七窍玲珑的心思,也就都回归了。

    对伊墨闭口不提的事,柳延心里也有了揣度,他做了最坏的打算,所谓最坏,也不过是伊墨死去而已。对生死,柳延向来看的轻,伊墨若死,他又怎么会独活。

    不过共死罢了。

    他只是要一个回答。

    人有时就是这样,脱离不了俗套,好比夫妻离散,下堂妻总要苦苦询问为甚,其实大可不必再问,已经散了何必再问。

    柳延明明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却依然想从伊墨口中得到具体的答案,由此可见,他注定是世俗之人,不能出尘,只能入世。其实也是怀有一丝微妙不可及的希翼——能不能回答我,没有意外。

    可不可以,什么事都不要发生。

    可不可以,就这样相伴相携,守一生完满岁月。

    往日的亏欠与残缺,能不能好好的,用这一生光阴,悉数弥补。

    当真是老了。

    柳延知道自己老了,老到不愿再生波澜,也经不起波澜,他们纠葛三世,披荆斩棘,哪一个不是鲜血淋漓。都为对方身上的刺所伤。如今两百年光阴,让他们拔出彼此身上的硬刺,只余满身鲜血的伤,刚刚拥在一起而已,不能再有波折了。再有波折,柳延不知道还能不能经受的起。

    柳延怕了。

    他怕不能好好相守,怕还没有来得及互相舔舐伤口,又要分离。

    他的问题,伊墨知道不该回答。

    不该回答,因为答案并不美妙,甚至堪称残酷,也许就此毁掉只余半年的和乐美好。同时伊墨又太了解这个人——他成过亲拜过堂的人,若是得不到答案,或许余下半年时光,都会一直病着,便是吃了药身体痊愈,也不能开怀。就像这半年所表现的一样,看不出任何迹象,每日欢笑,四处游玩

    思索片刻,伊墨决定还是告诉他——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。

    伊墨说:“还有半年。”

    对上柳延狐疑过后很快清明的眼,伊墨未有再做详解,他不会说“为了你的三世记忆,我只剩一年时光”,这样的话,他向来不会说。他不说,柳延也懂。说出来除了让柳延难受,还会有什么?再说,这件事是他自己愿意的,因为愿意,所以也就不需要说,说了也是矫情。

    柳延点了点头,倒像是松了口气,不管如何,答案已经知道了,与自己的揣测并无差别,所以:“我们只剩半年了。”柳延说,神态从容。

    从容到连那些失落遗憾、伤痛负疚,都一一收敛起来,除了他自己,无人知晓。

    “只剩半年。”伊墨应和了一句。

    柳延挽了挽唇角,道:“半年也好。”

    是的,也好。

    剩下的半年,和渡过的半年,加加又减减,总算,这二百多年光阴里,他们相濡以沫了一年。

   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,也算不少了。不少了。柳延劝自己要知足。成了亲,拜了堂,他们尚有一年时光,做一双寻常人家的夫妇。

    柳延抬手掩了面,低声一句:“好得很。”

    好得很。

    沈珏起身收了碗碟,默默走了出去。他早已知道这件事,所以并不惊讶,也无难过。

    人生聚有时,散有时,他虽是妖,却也拦不住聚散匆匆的天命。

    他是他们的儿子,做儿子的也无其它职责,不外乎,在尚可侍奉时,好好侍奉。不求天长地久,但求不留遗憾。

    伊墨走过去,将柳延抱了起来,在他耳畔道:“不哭。”

    柳延摇了摇头:“没哭。”

    伊墨“嗯”了一声,让他用手掩着眼,对这显而易见的谎言,不曾拆穿。

    两人静拥了一会,柳延低声道:“第一世,你我十三年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世,连十年都未有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世,只一年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相伴,也已经十四年了。”伊墨轻声道:“可那时候,你是傻子。”

    “你若要个傻子,或许还能长久些。”

    “傻子我要,不傻我也要。”伊墨笑笑:“我虽是妖,贪心起来也不比凡人少,所以,一年也足够。”

    所以,也算是贪心的报应。只是这报应,他甘之如饴。莫说只得一年,一日都足够,没有一日,只要能看一眼,也已经足够。

    只要能补足这三世,不该有的遗憾。

    不要求不得,不要爱别离,不要哭——我一直都,喜欢你。

    低头嗅着怀里人身上清香,伊墨心道:我喜欢你。

    “我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却是柳延说的。

    伊墨轻笑,将他在怀里又紧了紧,道: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柳延却说:“我也知道。”

    这话没个由头,却说得干脆——我知道我喜欢你,所以,你若不在,我便追随而去。

    不能同生,但求一死!

    伊墨亲了亲他的额,“早些歇了吧,还病着。”

    柳延“嗯”了一声,恰值此时,小宝提了两桶热水进屋,让他们梳洗。真正是有家有子,和睦安美,哪怕只剩一年,也甘愿了。

    往日里有沈珏在,两人再亲密,也还有个限度的,设立这条限度的自然是柳延。今日却也无甚反应,坐在伊墨怀里,任他解了自己发冠,又解了外袍。

    直脱到中衣,沈珏才提着空桶出去,柳延也不曾避开。

    洗漱完了,柳延躺在被窝里,入冬的夜里寒气迫人,伊墨拨了拨火盆,让碳木不温不火的燃着,不会旺盛的转眼成灰,也不会熄灭,始终散着热度,直至天明。

    他们之间,曾经燃的太旺,如今想慢下来,也来不及了。

    伊墨揭开被子躺进去,迎面便是缠上来的暖热身子,发热的身子比往常还要暖些,伊墨也不客气,伸手捞进怀里搂着,被子里没一会就暖了起来。

    被子里柳延的手并不老实,先是在他胸口脊背抚了一阵,又摸向他的腿,在光滑紧实的肌理上流连片刻,便滑向伊墨腿间,在那物事上来回拂了几下,将它握住了,在掌心里□。整个动作毫无色气,闭着眼睛不徐不疾的抚弄着,仿佛因为生病的原因,颇有些懒洋洋的意味。

    自柳延生病,两人夜里这事就省了,算起来也有好长一段日子,伊墨自然是想的,所以让他摸了两下,就立了起来,气宇轩昂的在他手下杵着,满手都握不住。知他情动,柳延也睁开眼,脸上有些泛红,凑过去亲伊墨的唇,唇瓣胶着在一处,柳延轻语道:“我想你了。”

    这四个字说的甚是缠绵,色气陡起,四面八方笼罩而来。

    伊墨声音哑了两分,低声道:“我也想你。”

    柳延闻言笑着,用脸颊在他脸上蹭了蹭,小动物般的动作,格外亲昵,温驯的让人心头发软,悄声道:“你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因他生着病,伊墨就有些迟疑,柳延又道:“慢些便是。”

    伊墨亲着他的唇,也蹭过去,脸颊蹭在一处,像两只小动物嬉闹一般,一边蹭着,一边翻身将人覆在身下。

    他们光.裸的身体贴在一起,伊墨慢慢的吻咬着他的颈脖,轻咬一下又松开,换成舌尖舔舐,嘴唇吸吮,柳延发出低微的声音,像是喜欢,又像是受不了似地撇开头,露出大片颈项肌肤,让他印出大量印记。或深或浅的红痕逐渐在他颈侧泛滥开,谁都知道,无论这样的痕迹印刻的有多深,数日之后都会消失。

    就像情.欲,不论有多癫狂的高.潮,最终都会回落谷底。但是在做这件事的时候,谁也无法逃避,在这一瞬间专注于这件事本身。

    细心开拓足够润滑过后,伊墨将自己抵住入口,而后一点一点挤进去,温暖又潮湿的地方比往日还要暖热,在他进入时便缠了上来。伊墨原是担心他的身体,却在缓慢推进后发现,这样舒缓的动作,似乎让柳延更为敏感。

    濡湿的内部将他牢牢裹住,不停的绞拧着,仿佛颤抖似地产生微妙的幅度,每推进一分,身下柳延都会颤抖一下,身体也自然的收缩,将他吸黏的无法逃脱,直到将自己完全没入,伊墨才松了口气,静止片刻。

    柳延低声哼着,搂着他的背,两人虽是一动不动的,却也感受到那处传来的细微脉动,一人在禁锢,一人被禁锢。却又舒适而甜腻的束缚。

    今夜伊墨特别的慢,每一次都徐徐推进,又缓缓抽出,时光被拉的极长,被入侵的部位湿漉漉的张着嘴,因等待而焦灼,柳延不自禁的发出呻吟。这一回不似以往的激烈,缓慢的让他腰身酥软,每被填满一分都仿佛要高.潮,仿佛灵魂都被那根东西熨帖过,酥酥麻麻。连腿都挂不住,软软的分在两边。

    伊墨呼吸都凌乱了,咬着他的耳朵道:“今晚怎么回事?激动成这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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