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由www.aisou8.com提供的无弹窗小说 - 《遇蛇+番外》 第 13 页

    泡完澡,又将床上被套枕褥全部丢进了木桶里。泡着去吧,否则丫头们好奇问起来,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。

    把自己打理好了,沈清轩忍着腰酸,去打理别的事。

    只是一天都萎靡不振,幸好无人会联想到别的,否则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模样。沈清轩又休息两天,才去看小桃。

    小桃早已将随身的细软收拾好了,只等他来,就可离开。只是病了一场,虽然缓过来了,身子骨看起来也比曾经清瘦了不少,沈清轩着人将马车备好,里面布置的舒适些,才带着小桃拜别了父母,同她一起上路。

    路程虽不远,却也要半日。到底是服侍过自己一场,沈清轩自然要亲自送到地方安顿好了才可放心,凡事不作,做要做绝。不论善事恶事。

    马车一路颠仆,最后停在码头旁,早已等候的船家迎了上来,小厮们将少爷和小姨娘一起送上船,最后只留了两个沈清轩的贴身小厮一同前去,余下的,先行散去。

    河面上寒风凛冽,小桃和沈清轩坐在船舱小屋里,两个小厮去了船舱底层,屋中一时只有这两人,面对着面。

    小桃倒了茶水,端过去给沈清轩一盏,自己也举了举,以茶代酒的告别:“少爷,往后好生珍重。”

    沈清轩点头,两人喝了茶,又是无言。

    就这么静静的坐着。不知过了多久,水面上的行船颠簸了一下,窗外传来一声响亮的吆喝:“靠岸啦!小子们出来铺板!”

    两个小厮也叩响了门扉,小桃起身推着沈清轩出了舱。

    风大的很,沈清轩将大氅裹的严严的,还被迎面来的风吹的直呛咳嗽。小桃披着件素青斗篷,帽子也扎的紧紧的,袖着暖筒缩成了一团。

    又走了一段路,一座小巧精致的庄院近在眼前,只是冬天,草木凋零,看起来有些孤寂。小桃观看了一番,弯□凑到沈清轩耳边道:“少爷,这里到春天美得很呢。”沈清轩笑而不语。

    小厮赶几步上前招呼,没一会而侯在院中的仆人都跑出来相迎。

    沈清轩进了院,着人去检查了住房,又让所有仆人们都出来,一一详细盘问,确定可靠了,让小厮好生交代一番,才和小桃进了房。

    厢房里暖炉烧的旺盛,小桃解了斗篷放好,沈清轩坐在椅上道:“到了这里,你就是主子。往后院中人事,须得把握好了,不可过于亲近,也不能太过疏远。近了生刁心,远了生怨气,仆人们倒也都老实,你做主子的不要苛责他们。切记也不要太过放纵。”

    小桃点头。

    沈清轩又道:“别的都还齐全,就缺两个丫头伺候。贴身的人还须你自己挑选,明日就去村子里招人,长相到是小事,干净就可。不要太过聪明的,聪明的容易生事,你孤身一人在这里,莫要招来丫头欺主。”

    小桃抿唇笑了一下:“少爷,我也是丫头出生呢。我晓得的。”

    沈清轩也笑了,笑了一会,道:“往后就好好过吧。”

    小桃皱了皱鼻子,恍惚还是曾经那个丫头,“少爷说好好过,可是要我另嫁他人?要嫁也行,有少爷这般人品的没有?”

    沈清轩说:“你倒是离了府就放肆起来了,这话也是你能说的?”

    小桃吐了吐舌头:“我原就是丫头命,攀龙附凤做了主子,也做得不好,还让少爷的孩子……”突地顿住了,见沈清轩脸上一凝,忙换了话题:“少爷厚恩,否则小桃也不能平平安安到今天,现今又有了自己的田地,做了自己的主。”双膝跪地,小桃磕头:“不能陪在少爷身边,是小桃福浅。今日磕了这个头,还望少爷不要忘了奴婢。将来奴婢就算另嫁人妇,也会时时念着少爷的。”她以奴婢自称,眨眼将自己回归了那个丫头的身份,却已然成了脚下这田地的主人,仆从的主子。

    沈清轩听着,感叹起这些人事,也想自己家族的那些人,将原先那个懵懂无知的蠢笨姑娘,调口教的这么伶俐。

    沈清轩彻底放了心。这样懂进退的人,不用担心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。或许她自无心摔掉那个孩子之后,曾经还有的那么一点顽心,也一起泯灭了。

    少女至少妇,波折是成长的催化。

    沈清轩离去,小桃送到门口,突又碎步跑过去,欲言又止道:“少爷,我听说王家小姐……”

    沈清轩看着她,眼神里叫她把话说完。小桃挥退了一边的小厮,才认真道:“去年我去集市买针线时听见的,也不知当真不当真。有传言说王家小姐喜欢对街的一个年轻后生。两人暗通书信,让王老爷发现了,将后生一顿毒打驱逐出城,将这事捂着,才开始给王小姐寻亲。”

    小桃见沈清轩脸上高深莫测,也不知还该不该说,犹豫半晌,才道:“少爷当娶个好女人才是。”

    却见沈清轩闻言笑了,轻声道:“好不好,我都不会娶。”又道:“这事我知道了,你不要在同旁人说,万一是误传,岂不坏了小姐名声?可记住了,不要乱嚼舌根。”

    小桃忙道:“我当然不会乱说。”

    沈清轩嗯了一声,才挥手唤回小厮。

    小桃站了一会,才突然问了一句:“少爷,你可是有心上人了?”

    沈清轩不答,只笑。小桃见他笑容,瞬间想起曾经见过的,那帐中气息,褥上白斑,顿时明白果然是有这样一个人的,却也不知是谁。

    只是是谁,从此再与她无关了。

    沈清轩让小厮推着,上了回程的路。

    小桃目送他走远,才在奴仆们的簇拥中回了院,从此山高水低,柳暗花明,另有一番人生。

    沈清轩回去,开始着手打理王家小姐的事。先是着人探听是否确有其事,探听的人回报,却是真的有这样一个后生,中过举子,后家中落魄,连应试的盘缠钱都出不起,父亲重病,母亲亡故,以教书为生,出了事后流落在外,孤苦伶仃。沈清轩思索片刻,下了决定,着人打点银两,又用了父亲的关系,写了一封荐信。连同银两一起给那后生送去。

    一番动作下来,惊动了沈父,跑来询问。沈清轩就笑着,将事情写给他看。

    沈爹爹一听那王家敢将这样的闺女嫁来,顿时气急败坏,要上门去骂。沈清轩劝下,不让他败坏小姐名声。父子二人瞪了好一会眼,沈爹爹先认输,问:“你打算怎样?”

    沈清轩写:男有才,女有貌,互相赏识,天作之合。

    沈爹爹一看他这么写,险些把他的笔都给折了,怒道:“那是你未过门的媳妇。”

    沈清轩摇头:定亲而已。他在我之前,理当相让。

    沈爹爹很生气,差点气晕。什么叫“理当相让”?!

    沈清轩一看自己父亲真是动了怒了,索性扔了笔,张口就道:“我娶个心里有别人的女子回来作甚?”

    沈爹爹先是一怒,还没说出话来,突地意识到这话是自己儿子说的,顿时呆滞。

    沈清轩趁热打铁:“那王家老人也不适合做亲家,只因书生落魄,就瞧不上眼,非要寻个门当户对的嫁女儿。心思这般狭隘,就是做了岳丈我也瞧不上他。不如我们资助那后生,给他谋个好差事,后年开科再去应试,说不定能中举。回来将那王家小姐风风光光的娶了,羞死那老儿。”

    沈爹爹:“……”

    沈清轩一挑眼:“你看怎样?”

    沈爹爹:“……”

    沈清轩笑一声:“既然这样就算是应了。关系我已经疏通好了,用了你的名义,给陈伯伯写了封信,举荐那书生去他府衙做个文案。我就和你说一声。”

    沈爹爹:“……你都办好了,还与我说什么?”

    沈清轩一歪头:“你去王家说,大儿子快死了,明天就断气。不误他女子终身,将这门亲事退了吧。”

    沈爹爹:“……”

    沈清轩说:“你快去啊。”

    沈爹爹一个指令一个动作,挪到房门口,准备往王家去。走到门外,脚都跨出门槛了,才回过头道:“儿子,你准备何时跟我说说关于你嗓子的事?”

    沈清轩笑眯眯道:“你事情办完回来,我就说。快去吧。”

    沈爹爹说:“嗳,这就去。”

    又走两步,又回头,目光狐疑的看着椅上的沈清轩。

    沈清轩愣了一下,顿时道:“别胡思乱想,我的腿还是废着呢。”

    沈爹爹“哦”一声,“那我去了。”

    沈清轩说:“爹爹路上小心。”

    沈老爷陡然红了眼眶,喃喃着:“我想这句‘爹爹’,可是想了多少年了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,招的沈清轩也红了眼,撇开脸,不再看他。

    退了亲事回来,府中欢庆沈清轩的嗓子恢复,这本来就在沈清轩的计划之中,沈老爷兴高采烈,当场宣布家中一并事物,都交予长子打理。又问沈清轩嗓子怎么好的,沈清轩笑,说:“我遇上一奇人。”

    自然都追问那人是谁,沈清轩摇头,说明天带来。

    于是当天晚上,伊墨来时“被迫”答应第二天去见沈家家众。

    当着自己爹娘的面,沈清轩攥着伊墨的手,若无其事的道:“这便是医好了我嗓子的奇人,我们相识在山上,他还说要给我医腿,只是药品难得,最快也要等到明年。”

    又扭过脸,对伊墨道:“伊兄,山中冬寒,不如住在我家,与我同寝共塌,也好观察腿疾,再说也暖和些。”

    伊墨:“……”

    伊墨还没来得及说话,便被一道道急切的挽留声给缠住了,还有询问医腿需要什么药材的,问他怎么医好沈清轩嗓子的,问他哪里人,从何处学医等等等等。

    归根结底一句话:请公子留下!

    沈清轩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将伊墨通过了父母检阅,还直接带入房中,从此同眠也不怕议论。

    只是当晚,房中榻上,伊墨的声音有些恶狠狠,一边摆弄着他,一边道:“你那声‘伊兄’可是叫的好得很,不如再叫一声听听。”

    沈清轩哪里敢叫,头摇得拨浪鼓似的。伊墨继续逼,沈清轩死活不叫。

    最后被攥住了命根子,不允许释放出来。沈清轩难受的要死要活,甚至都能感觉到根部的精口液回流,实在不是人受的罪。终是投降讨饶。

    他说:“伊兄,你快些松手!”

    伊墨说:“不够。”

    沈清轩说:“为什么不够,哪里不够?我明明叫了。”

    伊墨皱着眉,仍是动着腰狠弄他,道:“再想想。”

    沈清轩没法,只能死去活来的想。想了半天也想不到什么遗漏,“伊兄”已经叫过了不是?想了很久,最后脸色都变了,潮红变苍白,气若游丝的说了一句:

    “伊兄、好哥哥、你可疼疼我罢。”

    伊墨只觉得脑中被狠狠扯了一下,身下也抑不住,一把将人捞起来抱在怀里,嘴巴堵上那张惹事生非的伶牙俐齿,吻的沈清轩迷迷糊糊,身下禁锢一松,就哼叫着泻出来。

    伊墨也被他缴了械,两人黏在一块,乱了的呼吸终于以相同的频率纠缠在一起。

    伊墨只觉心如擂鼓。再也不复往日节奏。

    后来每当被弄的狠了,沈清轩就使出杀手锏,腻着鼻音喊一句:你可疼疼我吧。再缀上诸如“好哥哥”之类。

    居然如神兵利器,百发百中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谢谢收藏谢谢花,感动的鸡血了,兴奋的码了一章……请继续支持~

    23

    23、23、往事 ...

    23、

    午后阳光正好,沈清轩坐在桌前,手中捻着一张薄薄的信纸,一手托着腮,边看边思索回信,一边还打了个困顿的呵欠,十足的懒洋洋模样。呵欠打完,眼泪都出来了,他又放下信揉眼睛,揉了片刻,索性往桌上一趴,把脸埋进手肘里,看样子像是要打个盹。

    伊墨在他身后的贵妃榻上斜斜的倚着,手里拿了本书,看的漫不经心,却也还算认真,只是这份认真叫前面的人几个呵欠打没了,彻底没法子聚精会神。放下手中书,伊墨道:“什么人的信,叫你看成这副模样?”

    沈清轩闻声头也不抬,声音含糊的答道:“我兄弟的家书。”略顿,又发牢骚着嘀咕:“这孩子笔墨也算精通,怎么写起家书来就倒退成了三岁娃儿,唠唠叨叨黏黏糊糊,一句话翻来覆去能说个八九十遍,也不嫌繁琐。我都嗅到这纸上他嘀嘀咕咕流下的涎水了。”

    伊墨说:“我看看。”伸手,那桌上缀满小字的纸张就一一飞起来,飘到他手里去了。

    果然那五六张纸上,翻来覆去都是那些话,无外乎想家,过年了更想家,想爹爹想娘想哥哥等等。再就是这里的饭菜难吃的很,没有家里的好吃,水也难喝,泡的茶都是咸苦的味儿。言辞间满满的撒娇味道,几乎要溢出字里行间,将人黏裹起来。伊墨看的都忍不住皱起眉头,说:“这都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沈清轩哼哼笑一声,终于抬起脸来,还是满眼惺忪,道:“这样的家书我每月都要收到好几封,可见是他晚上坐在灯下写完一封叫人送来,隔两天又写一封,再叫人送。否则这路途遥远,一月能通信一次就算不错了。”

    伊墨问:“你都回了?”

    沈清轩摇摇头:“先前几次还回的勤快,最近懒惰了。我原觉得他娇惯些,这也不算什么大毛病,现在看来也不算是个小毛病。就让他一人在那里冷落着吧,下个月我再回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正说着话,丫鬟在外通报了一声,说是老夫人来了。沈清轩登时闭了嘴,脸上表情有些不悦,说了声快请,沈清轩转过脸冲伊墨道:“可是来了,我寻思着再慢也不像她性子。”

    伊墨不说话,望着沈清轩自己推着椅子前去开门,自发的隐了身形,省的啰嗦。

    沈清轩打开门没一会,沈母就带着丫鬟走了进来。手中捧着一本书,神色端庄的很。

    看着自家娘亲那张亲切熟悉的脸,沈清轩心中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,心想或许官家小姐都是这样的,端庄温善,为人处事落落大方,却又少了些小门小户人家的亲热,他们母子,虽是骨肉相连,却始终彬彬有礼。沈清轩甚至都不记得自己娘亲有没有抱过自己,反倒是奶娘和二娘在他幼时常将他抱在怀里宠溺。到头来最先置他于死地的,却是待他最亲热的。世事出人意料,也不过如此。

    沈清轩喊了声娘,母子二人坐在桌前,沈母打量了一下四周,道:“怎么没见你那位客人?”

    沈清轩心道能见着才奇怪了,说:“出门去了。”

    沈母点点头,沈清轩换了话题,问:“娘亲来可有什么吩咐?”

    经他提醒,沈母才想起来似的,将手中书放在桌上,道:“我向佛祖许了心愿,现今实现了。你我母子当一同抄写佛经,以谢菩萨显灵才是。娘将佛经拿来了,你若闲暇下来,替娘多抄几份。”

    沈清轩立时明白她说的心愿是什么,虽然知道自己嗓子恢复和佛祖无关,也不好推辞,应了下来,接了佛经放在一边,道:“孩儿抄写就是,只是年后事物繁杂,怕是抄不出那么多。”

    沈母道:“无事,尽心即可。”

    沈清轩说好,倒了茶递过去,又问:“娘亲还有何事?”

    沈母犹豫了一下,才说明真正来意,并不出沈清轩的预料,又是亲事。她是沈家女主,诞下一子,也算是完成了为沈家传承香火的责任,现今儿子早已成人,因身体之故不曾娶妻,二十有八的年纪,才好不容易答应娶妻纳妾,妾室却不争气,怀了个男胎却又掉了。定了的亲事,也推的干净,眼看着又要形单影只,沈家香火无继,她作为沈家的女主人,岂能不心急?

    沈清轩就知道有这么一出,见自己母亲忧郁的神情,心里生出几分懊悔来,悔不该早早就退了亲,再拖几月也好得几月自在。现在倒好,亲事刚退还没几天,婚姻大事又提到门槛上来了。

    沈清轩暗自叹了口气,目光朝那貌似空无一人的贵妃榻上瞟了一眼,心里懊恼又添几分。都是这蛇,把他满腔心意变成了以身相许,欢好也做成施舍的姿态,让他灰了心,生了断绝关系的念头,跑下山做了娶妻生子的打算。想到此沈清轩在心里扇了自己几个嘴巴,自知还是年轻气盛,经不住事沉不住气,热血一激就犯浑,给自己找麻烦。

    可事已至此,懊恼也无济于事,只得给自己想条出路才是。

    沈清轩缄默半天,才道:“娘,我虽是能出声了,身体却并未好转,仍旧是天天吃着补汤参丸才有精神。腿脚虽然有伊兄许诺给我医好,却也是陈年旧疾,脉络不通多年,骨子里的病是作下了,养不好的。就是有好姑娘愿意嫁我,我也娶不起,万一我撒手归西,丢了人家做寡,害的可是人家一辈子,可不又是造孽。娘是慈悲人,疼儿子是善,怜惜人家姑娘也是善。与自己善,再大也是小善,与他人善,再小也是大善。娘亲慈悲一辈子,可不要因为儿子,坏了佛性才好。”

    沈清轩自知这话说得有些重了,却也并不愧疚。人说母子连心,他太了解自己母亲,一生为善,从不猜疑他人用心。所以当年他落进冰窟,明明后来数次当着她的面对二娘展露了不懂掩藏的厌恶,这当娘亲的,也没有起任何疑心,哭了几夜后照常待那害她儿子的女人如亲妹妹。甚至她极少溺爱自己孩子,却将沈祯抱在怀里好几回。甚至将他对弟弟和二娘的厌恶,当成厄运过后的心理孤僻。从不问一句,为什么那么厌恶这对母子,明明以前和她们那么亲?

    她从来没有问过她一句。一句也没有。反而责怪他因为自身的厄运,而迁怒别人,失了风度。

    这就是官家小姐的风范。待人大度,与人为善,办事周圆,不肯让自己落任何话柄,连自己儿子也不能。

    沈清轩其实是有怨气的。

    怎么会没有呢?自己还是个孩子,出了事却连自己娘亲都没有任何危机意识,反而对害他的人信赖有加,那个被她抱在怀里的孩子,如果不是那个他称为弟弟的孩子的存在,怎么会有他被扔进冰窟的事发生。一生做废!

    恨是谈不上,只是满腹怨怼无处排解,在他在还需保护的年龄里,最亲的亲人却没有一个能在他身边伸出手来拉他一把。甚至自己的亲娘,也没有对他说一句别怕,娘在。

    只留他自己,一个人蜷在床上默默体味残废的感受,连控诉都不能。眼睁睁看着自己娘亲和自己的仇人,抵头谈笑,互相谦让,对坐绣花。他什么都不能说,什么都不能做,甚至下去把自己娘亲拉开都办不到。最后只好认命。

    是了,这就是他母亲。官宦人家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,骄傲的一辈子不允许任何人说她一句不好,让人人心悦诚服的拜倒在她脚下,尊敬无比的喊一声夫人。

    连女人最起码的争风吃醋,她都不屑去做的。她的丈夫,一辈子敬她。

    她的儿子,也只能敬她。

    目送娘亲走远,沈清轩望着她的背影,直到那笔直挺立的端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,才缓缓转过头,对着榻上那一角,微笑着道:“伊兄,我们来谈谈天。认识快一年了,我还没和你好好说说话呢。”

    伊墨显了身形,望着他的神色,一挥手,“说。”

    沈清轩坐直身体,重新拿起那张沈祯的家书,看了片刻,放下,仍是噙着笑:“不如从我弟弟开始谈起吧。”

    沈祯。

    沈清轩念叨着这个名字,思绪回溯,那时沈祯刚学会走路,长了几颗小乳牙,每天流着口水,像个胖乎乎的小鸭子一样,不顾娘亲的阻止,总是往他这里跑。二娘不准他来,他就哭,嗓门特别嘹亮,一嚎起来连院中鸟虫都噤了声。那才叫嚎啕大哭。哭也就罢了,光嫩嫩的小屁股往泥土里一坐,蹬着腿儿打滚。滚的一身土,满脸灰,眼泪在脸上刷出两道小沟沟,气都喘不上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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